这几天最大的变化，是我终于下定决心退订了 ChatGPT，把所有需要 AI 做的事情——写代码、聊天、咨询、做规划——全部搬到了 Claude 这边。
我接触 ChatGPT 很早，大概 ChatGPT 3 那个时候就用过。但真正开始付费、真正把 AI 当成生活里的一个”人”来用，是今年四月。从四月到现在九月底，差不多半年。这半年里 ChatGPT 帮了我很多，我也在它身上花了很多钱、很多时间。现在决定离开，不是一时冲动，是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这篇文章不是测评，也不是劝谁换 AI，就是把这半年的经过和我自己的想法捋一遍，记下来。
一杯蛋白粉
故事得从减肥说起。
今年上半年我在减肥。减肥嘛，一个思路是找私教，另一个思路是网上很多人在用的——让豆包帮你做规划，饮食、热量控制、训练计划，它都能给你安排。我也试着用了。
一开始没什么参照，就觉得它说的挺像那么回事。但随着时间推移，我刷了很多抖音上的健身视频，慢慢开始觉得豆包给的方案有用是有用，可总有哪里别扭，我又说不上来是哪错了。
直到蛋白粉这件事。
我买了一盒蛋白粉，豆包推荐我用脱脂牛奶冲，比例是 200 毫升脱脂牛奶配 3 勺蛋白粉。我一开始不知道”3 勺”是什么概念，拿到蛋白粉看到里面附的勺子，查了一下才知道：1 勺是 30 克，3 勺就是 90 克。
我拿平时喝水的马克杯倒了 200 毫升牛奶，这没什么。然后开始往里加蛋白粉。倒到第二勺，也就是 60 克的时候，我已经看不到牛奶了。
我回去问豆包：这个比例对吗？豆包说对，就是这个比例。
那一刻我就知道，有问题的不是我，是豆包。
那就换呗。豆包不行，还有什么大模型？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 ChatGPT。想用它家最新的模型得订阅 Plus，一个月 20 美金，我就订了。那是四月份，当时的模型是 GPT-5.4。
聊了几轮之后我发现，AI 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跟我印象里那个 ChatGPT 3 比，正常流畅的对话、靠谱的建议、联网搜索，很多东西都能做了。没过多久 GPT-5.5 出来，带着那个生图模型，一下子火得不行。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真正开始用 AI 来解决生活里的问题。
减肥
说实话，ChatGPT 在生活这条线上帮了我非常多，这一点我不否认。
先说减肥。我最开始将近 200 斤，现在大概 150 斤。整体来说，这是一次很成功的减肥。但中间有一段，差点被私教给搞死。
我的工作比较特殊，一周只有周日一天上课，剩下六天都是空的。那段时间我的安排是这样的：一周六天，每天一小时有氧，最狠的时候六天全是爬楼机，一天 60 分钟。在这个基础上，私教课一周三节，每节一小时。私教不带我撸铁，只带我做体能。算下来一个星期要做差不多 9 个小时的有氧和体能。
饮食上也卡得很死：三顿饭减成两顿，米饭量减少，奶茶不能喝，炸鸡汉堡不能吃，可乐也不能喝。反正就是很难受。
我跟私教说我想减到 150 斤，他说可以。我问怎么减，他说多上课。
后来出现了平台期。平台期本身很正常，身体觉得自己在闹饥荒，开始储水、保存能量，体重就不往下掉了。这时候私教给的方案是：三节课不够，加到五节；米饭不行，换成土豆；再少吃点，再多练点。
结果换了土豆之后，平台卡得更死了。身体更加确信自己在挨饿，体重死活不动。私教的答案永远是：再少吃，再多练，再多上课。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快被耗干了。
换到 ChatGPT 之后，我跟它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捋完之后我做了几件事：
- 把私教课停了。
- 主食换回米饭。我这人就是爱吃大米饭，糙米、土豆、面条我都不喜欢。
- 吃了一顿饱饭。不算大鱼大肉，就是正经吃饱了一顿，算是给身体一个信号。
- 降低训练强度。按 ChatGPT 当时跟我解释的，有氧不适合一口气做 60 分钟，尤其不适合 60 分钟全是爬楼这种强度，时间拉得太长，身体的压力反应会上来。我后来调整成一周还是去五六天，每次做 50 到 60 分钟的爬坡。
就这样，大概三个月，我把体重从将近 200 减到了 160 左右，之后一直稳定往下走，现在是 150 上下。
回头看，豆包给我的是一个”数值上合理”的方案，私教给我的是一个”只会加码”的方案，而 ChatGPT 是第一个真正跟我一起把问题捋清楚的。
个人改造
减肥计划完成之后，我跟 ChatGPT 说：三个月挺好，目标基本达到了，那我们再定下一个三个月的计划吧。
下一个计划，是改造我自己。
我是 94 年的，今年 32，马上 33。没有对象，上一次谈恋爱还是十多年前上大学的时候。我住的城市比较小，人口一直往外流，同龄人很少，平时身边基本都是上年纪的人。在这种环境里待久了，人会慢慢不在意自己长什么样、穿什么、别人怎么看你。反正也没人看。
第一件事，是戒掉一些长期消耗精力的习惯。ChatGPT 当时有一个判断我印象很深：我可能把孤独、郁闷、烦躁、难过这些各种各样的情绪，最后都导向了同一种发泄方式。情绪没有被处理，只是被换了个出口。把这个习惯戒掉之后，我空出了很多精力。
然后是形象。
眼镜。 以前戴的是厚重的黑框大眼镜，换成了一副轻一点的框。
头发。 这件事挺有意思。很多理发师给男生剪头有一套固定剪法：两边推得特别高，上面留一点。对他们来说又快又安全，长长了你就得赶紧再来剪。但这种发型不适合我。我按 ChatGPT 的建议先把头发留长，再去跟理发师沟通。结果沟通无果，理发师还是按他的习惯瞎剪。后来我换了一家专门给男士剪头发的店，又磨合了一段时间，发型才终于换过来。起码现在出门，形象好了很多。
刮胡子。 剃须刀从飞利浦换成了博朗，刮得明显更干净。
护肤。 保湿、防晒、水杨酸，再把之前买了没用完的面膜也用上。
穿搭。 我把衣柜里所有的衣服和裤子都拍了照，让 ChatGPT 帮我看哪些适合、哪些不适合。现在我对自己的穿搭风格心里有数了，也会定期去服装店看看新品。
这三个月下来，变化是实打实的。
最直接的是，我开始愿意照镜子了。以前刮胡子总是刮出血，脸上这一块那一块的斑。防晒、保湿加上水杨酸配合用了一段时间之后，皮肤好了很多，刮胡子基本不出血了，摸起来手感都不一样。现在没事就喜欢摸摸自己的脸。不算自恋吧，就是觉得这张脸终于被好好对待了。
以前我觉得男人就该糙一点，护肤化妆那都不是我该干的事。现在想明白了：化妆不需要，但护肤是需要的。护肤不是为了给谁看，是对自己好。
还有些小事挺让人开心的。换了发型和穿搭之后，去店里吃东西，跟陌生人聊几句，会有人夸我帅。
我本来就长得不显老。我是老师，平时在学校附近活动，背个书包打车，司机经常问我”高几了？刚下课啊？“现在护肤、换形象之后，看着就更年轻了。
我也慢慢想通了一件事：人不用那么实诚。以前别人问我多大，我说 94 的，对方一句”哎呀，都三十多了”。现在去陌生地方，有人问，我就说 98 的、99 的。试过好几次，没人觉得不合理，也没人觉得我在撒谎。这件事确实挺给我自信的。
但网上那个梗说得真对：现在吹牛我都不敢说自己是 00 后，不敢说自己二十四五、二十六七。年龄就是卡在这了。
空出来的精力，我也放回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上，比如写软件。
写代码
ChatGPT 的 Plus 订阅，除了 Chat，还送了一个副产品：Codex，能写代码。
我不是程序员，不会写代码。以前没法有自己的网站，现在 AI 能帮我写了，谁不想有一个自己的网站呢？于是我第一件事就是拿 Codex 做个人网站。
结果做到一半做不下去了。
那时候我刚开始用 AI，不太会用。设计讨论、代码落地、各种想法，全塞在 Codex 的一个对话里。那时候上下文处理得也不好，聊着聊着就得换对话。后来我慢慢学会拆开：一个对话做设计，一个对话写代码；再后来发现设计的部分可以放到 ChatGPT 的 Chat 里去聊。
但不管怎么拆，最后结果都是一样的：落不了地。原因有两个：
- Codex 的能力比较弱，方案总是没法被正确实现，总是差那么一点意思。
- Plus 给的 token 太少了。
个人网站对我来说不是必需品，搁置也就搁置了。
之后我开始跟 ChatGPT 讨论真正想落地的东西——做软件。前前后后讨论出了四五个想法，然后一个一个开始做。
第一个：课笺。
我是高中数学老师，最早备课用 Word。Word 最大的问题是排版不行，那谁排版行？LaTeX。所以我跟着 ChatGPT 学了 LaTeX，开始用它写讲义。
订阅之后跟 ChatGPT 深聊，它指出了我的两个问题。
第一，讲义的思路不对。我以前的讲义像教辅，会把资料里的定义、概念、大段文字全部抄过来，一本讲义厚得跟书一样。学生一看这么厚，第一反应是”太难了”，然后就不想学了，甚至直接跑了。讲义要做薄。
第二，备课流程太原始。以前就是一个 .tex 文件加一个 .cls 控制样式。跟 ChatGPT 聊着聊着，慢慢把它工程化了：一堆 .sty 文件分别控制不同部分的样式，整体结构化。工程化之后，备课效率提升了一大截。
然后我就想，能不能再往上走一步？能不能有一个软件来展示我的讲义？上课的时候不用再去文件夹里一个一个点开 PDF，打开软件就行。再往远了想，学生也可以下载这个软件，在上面看讲义、跟我沟通，我甚至可以拿它录视频课、卖课。
当时想得可好了。然后开始做，然后 token 一直不够用，断断续续地做。
第二个：映迹。
我平时追日本动画的新番，新番按季度放。六月底，七月番开播前，我突发奇想：我现在追番的流程是资源站、RSS 订阅自动下载、脚本自动重命名、Infuse 刮削、Apple TV 播放。能不能把这一整套工作流合成一个软件？
ChatGPT 说能，而且信誓旦旦地告诉我两三天就能做好。两三天，那七月番赶得上啊。
结果这个软件做到现在还是半成品。现在都快十月了，一整个季度过去了。
做映迹的时候，前端卡住了我。ChatGPT 的 Chat 模式能生图，给我看一个特别漂亮的界面。可一到 Codex 那边，大量消耗 token，就是调不出来那个效果。那时候应该是 GPT-5.6。token 在烧，时间在烧，东西出不来，特别难受。
就在这时候，我在推特的 timeline 上刷到有人说前端设计这块，Claude 比 ChatGPT 强不少。我就订阅了 Claude，把需求说了一遍，让它看了看——很简单地就实现了，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更有意思的在后面。之前 ChatGPT 也好、Codex 也好，给我的结论都是：这个软件没法自己做视频播放内核，没法原生处理视频播放。它给了很多替代方案，比如把 MPV 包进去，或者把 VLC 之类的包进去。这些方案在 macOS 上可能都没问题，但一放到 Apple TV 上，就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我把这个问题丢给 Claude，它直接给了一套可行的方案：用原生的播放内核，再加一些东西改。我不是程序员，不知道它具体怎么做的，但它确实做出来了，而且实现方式比 ChatGPT 那边强很多。
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在写代码这件事上，Claude Code 比 Codex 强太多了。
第三个：课度。
课度是一个教务系统，也是现在已经上架 App Store 的那个软件。它的经历更好笑。
最开始的开发模式是这样的：ChatGPT 负责跟我讨论整体框架和决策，我按它说的把提示词复制粘贴给 Codex，Codex 去执行。我在中间来回复制粘贴了大概一个星期，做了很多轮对话。底层数据库是搭起来了，可我始终看不到这个软件长什么样，不知道它怎么用，不知道点哪能干嘛。跟那边沟通特别费劲。
最后我想，干脆搬给 Claude Code 吧。反正在映迹上我已经见识过它的编程能力了。
搬过来之后，整个开发过程非常顺利。而且搬过来先做了几轮代码审计，发现了一大堆问题：数据库的漏洞、实现逻辑的漏洞、交互上的漏洞。如果继续让 Codex 写下去，就算写完了，我也不敢保证这个软件能正常运行。
后来我又把课笺拿过来，也先做代码审计。我的天，那简直是灾难。审计、修漏洞、改漏洞，花了四五天。可想而知，之前 Codex 写出来的东西是什么状态。
到这里，我基本就不信任 Codex 的编程能力了。写代码、做软件的事，我全部交给了 Claude Code。
课度花了两三个月写完，上架了。现在还没什么人下载，也没什么人看，但我自己还是很有成就感的。毕竟是我自己的软件。
被带偏的日子
写代码全部交给 Claude Code 之后，ChatGPT 的订阅价值其实就已经下降了。这是第一次动摇。
但当时我还是留着它，原因很简单：Chat。
ChatGPT 订阅之后，Chat 是不计量的，你可以从早聊到晚。而 Claude 这边聊天也要消耗 token。这就有一种心理落差。我这人又特别喜欢聊天，所以想着，还能聊天，那就留着呗；Codex 的 token 不用白不用。
后来 GPT-5.6 推出了 Work 模式，我就开始想：Work 能干嘛？帮我运营账号吧。抖音、小红书、推特、公众号。
那段时间我做了两个大项目。
一个是播客。 选题、对话、制作、调整方向、发布、追数据。暑假上课那一个多月、将近两个月，上课以外的时间全扑在它上面。文字稿讨论出来之后，用 MiniMax 克隆我的声音自动生成音频，再配视频、做横屏竖屏版本、自动裁剪，然后 YouTube、B 站、抖音、快手、小宇宙、喜马拉雅、苹果播客，能发的全发了，因为成本低嘛。
做了 10 期。没有曝光，没有一个咨询，没有一单成交。token 消耗了一大堆，为此我还把订阅升级到了 100 美金一个月。一分钱都没赚回来。
另一个是科技早报。 让 ChatGPT 每天早上 7:30 给我发一份 AI 和科技新闻日报，我拿着日报在对话里接着跟它聊，每天聊两个多小时，聊得很透，聊完再整理成观点发推。推特我还开了 Premium，就是蓝 V。可粉丝连 500 都没到，更别说曝光了，根本够不着创作者收益的门槛，没法从马斯克那领工资。同时这些观点还要切成抖音视频、切成小红书图文、写成公众号。
那时候我陷进了一种很混乱的状态。花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维护这些项目、运营这些账号，却没有任何回报。更糟的是，ChatGPT 给我的这些路子、它能实现的这些东西，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我可以转行了。我可以做线上自媒体，成为一个博主，不再依赖上课赚钱。
想通的那一刻
后来我拿这些事去跟 Claude 聊。它做的事情，说起来很简单：把一个模糊的问题变具体。
我以前对自媒体的理解是：粉丝多了，自然就能变现。但我从来没想过，为什么粉丝多了就能变现？靠什么变现？
Claude 没有泛泛地说”做自媒体”，而是把它具体到”你做的是 AI 赛道的自媒体”，然后告诉我，这个赛道的变现路径大概就三条：
第一，平台激励。 粉丝多了拿平台的分成和收益。但 AI 这个赛道，尤其是新闻日报这种，做的人太多，优势很难积累，平台激励也不好拿，就算拿到了也不会多。
第二，接广告、带货。 同样的问题：一个 AI 日报类的账号，能接到什么广告？不会多。
第三，给自己的业务引流。 如果我本身就在 AI 行业、做程序相关的工作，有自己的产品、公司、业务，那账号做起来有了五万粉丝，这些粉丝可能会因为我的业务来找我，带来额外收入。但我不在这个行业。
三条路，要么收益很低，要么跟我根本不匹配。也就是说，就算我真的做大了、有粉丝了，也赚不到钱。
播客也是一样，它指出了两个问题。
第一，平台多不代表有优势，反而是问题。 不同平台的受众完全不一样，我铺了一堆平台，却没有重心。比如小宇宙，我以前都不知道这个平台是干嘛的，是 ChatGPT 推荐我去做的。Claude 告诉我，小宇宙的主要用户是大城市的白领。他们既不是学生，也不是高中生家长。我在那里就算有了播放量、有了粉丝，也不会产生任何实际效果。很多平台都是这样。所以要做减法，砍平台。
第二，我一直在同时跟三类人说话。 每期播客我自己都觉得挺好，但实际上我在一期 15 到 20 分钟的节目里，这一段在跟学生聊，那一段在跟家长聊，下一段又在跟同行老师聊。受众是模糊的。这三类人可能会听，但不一定会付费。
那我到底要卖什么？其实我都没想好。但至少能确定，我要卖的东西是给学生用的：录好的课、学生的学习诊断之类。所以同行老师不是我的客户。而学生本人呢？学生刷抖音就是为了玩、为了放松，你跟他讲这些，他不会听。最后真正该对话的，是学生家长。
这么一回头看，播客是一个我自我感觉良好的作品：没有明确的受众，没有明确的平台，甚至连产品是什么都没想好，我就已经开始做了。播客本身能不能成为产品、能不能变现？也许能，但很难。至少靠纯 AI 流水线做不到，肯定得有人下大功夫投入。我也看过一些做得比较成功的 AI 播客，说实话，差距很大，想做到那个程度我要付出的会多得多。
从自我感觉上说，它可能是个成功的作品；从数据上看，它是个失败的产品。
于是我把播客停了，把科技早报也停了。
想明白之后，我的目标又回到了上课本身：我可以试着把课从线下搬到线上，录课、卖课，但最终我还是靠数学补课赚钱。
停掉这些之后，空出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可以做更有意义的事。课度就是在这段时间做完、上架的。
Token 的体感
这一波过去之后，我开始认真想一个问题：ChatGPT 那边，准确说是 Codex 那边，一个月 100 美金，到底值不值？
我的答案是：不值。
后来 OpenAI 发布了 Astra 模型，我也去试了。3D、炫酷效果、做个人网站，看着都很厉害。但我想不到我能拿它干什么。而且它在订阅上呈现出一种很神奇的状态：如果你是 20 美金的 Plus，基本什么都干不了，Astra 能在五分钟内把你的额度烧光，Plus 还有五小时限额，等于五个小时里能用五分钟；如果你是 100 美金的订阅，我又没有什么大事需要它去做。让它写代码？前面那些经历让我不敢了。代码写完还得返工，能不能实现都不知道。我不是程序员，我不知道底下埋了什么坑。写代码这件事，我现在只信任 Claude Code。
所以那 100 美金就变成了搁置状态。
Tibo 时不时在推特上发 reset，后来我都不在意了，因为我都不知道 reset 之后要拿它干嘛。然后我开始挥霍：拿 Astra Ultra 去聊天、做规划、提建议、看审美，设计方案拿不准的时候问问它。我自己心里清楚，这就是浪费。我不知道它能给我产生什么价值。
另一边的体感完全不同。
Claude 这边给的 token 是实打实的。我把 Claude 开到 100 美金的订阅之后，发现 token 用不完。真的，实际体感就是用不完。
Codex 那边，就算我是 100 美金订阅，也没法保证它能撑我一周。稍微多做点事就不够了。当时做播客，生成一段十分钟的视频，就要消耗我大概 10% 的周额度。这完全是不合理的消耗比。所以在 OpenAI 那边，100 美金我也得省吃俭用。这也是为什么我那么在意 ChatGPT 不计量的 Chat，因为 Codex 那边太费了。
而在 Claude 这边，我用 Opus 模型，能干满七天，七天里一直通过对话去改代码、写软件。Fable 模型给的额度少、消耗大，我用得比较小心，但就算用上它，也只是让我少用一天左右，七天变成五天半到六天。
这两种体验是完全不同的。
说一个我自己的推断，只代表我个人的体感：OpenAI 的订阅其实配不上它的定价。100 美金是 20 美金的五倍，但给的 token 远没有五倍。而且它不公布真实的额度情况，再通过 reset 这种社区营销式的操作，让大家忽略了它本身给得少这个问题。
Claude 这边给的 token，跟它的订阅价格是对得上的，是等价的。
最近推出的 Opus 5.5 太强了，我现在所有的代码都交给它做，一点问题都没有。我算了一下，如果所有编程都用 Opus 5.5，不动 Fable，一周下来还能剩 20% 到 30% 的额度。这部分完全可以拿来聊天。
这一算，ChatGPT 对我来说就没有什么不可替代性了。
稳定性
我后来跟 ChatGPT 聊天的时候，也经常聊到一件事：AI 发展到现在，大模型的基础能力其实大家都差不太多了，解决问题的手段基本都有了。现在真正拉开差距的，是稳定性。
OpenAI 有件事挺讽刺的：他们把那个模式命名为 Work。
Work 是一件需要稳定的事。我这一周每天都要工作，我不能因为 token 没了就不工作了。Work 需要的是长期、稳定的支撑：模型本身能维持我一周的工作，token 能撑住我一周的消耗，这才是一个合格的 Work。
但我越用越发现，ChatGPT 撑不住这种长期稳定的工作。我交给它任何一件需要长期稳定做的事，最后的结局都是 token 不够了，然后去推特上等着，等他们哪天大发慈悲给一次 reset。
而且 reset 这件事，我之前跟 ChatGPT 一起算过：对非重度用户来说，reset 甚至是负价值。因为 reset 的同时，会把你的额度重置日期往后推。比如原本还有两天我就自然重置了，结果今天来了一次 reset，我的下一次自然重置直接推到了七天后。
如果我是一个拿 AI 来工作的人，我会算账：一周七天，每天大概消耗多少额度。对这样的人来说，一个不确定、不可控的重置时间，简直是灾难。
为什么退订
要说 ChatGPT 还有什么不可替代的，大概就是上下文记忆。我跟它深入聊了四五个月，它积累下来的那些记忆，确实是别处拿不到的。
但这点不可替代性，撑不起我每个月说服自己再掏 100 美金。
所以我决定，从下个月开始不再订阅 ChatGPT，不再使用 OpenAI 的产品。订阅已经退了，App 也卸载了。
很巧，就在今天，OpenAI 有 DevDay，会发一大堆新东西。从 timeline 上的一些解读来看，重头戏是一个可以 24 小时在后台运行的 Agent。
但它真的对我有足够的吸引力吗？真的有足够的不可替代性吗？
作为一个非程序员，我想不到有什么场景需要一个 Agent 24 小时在后台待命。而以我这半年用 OpenAI 产品的经历来看，我也不认为 20 美金或者 100 美金的订阅，能撑得住这种产品持续地跑。
反倒是 Claude 这几天很争气。今天刚推出的 5.5 系列，无论是性能还是给出的答案，都让我非常满意，甚至有点惊喜。
写在最后
我不喜欢说教，也不喜欢宏大叙事。这篇文章只是记录我自己的一个决定，和这半年的一点感悟。
有人可能会问：那选 AI 订阅到底该看什么？
我的回答是：因人而异。
AI 不是我们以前理解的那种工具。选一把剪刀，你看它顺不顺手、尖不尖、好不好用，有一个大致统一的标准。AI 没有。想生成视频、生成图片，你可能要去看 MiniMax、看 Seedance；想聊天、想写代码，可能是 Claude、ChatGPT，或者 Gemini。很多人没接触过美国的模型，只用过国内的；很多人只用过豆包，就觉得豆包挺好。
就像我最开始，也觉得豆包还行。
直到它让我往 200 毫升的牛奶里倒 90 克蛋白粉。
我之前刷到过两个人，让豆包从吃到练给他们做减肥计划，还录成视频发出来。坚持了一个月左右，就坚持不下去了。以我现在的经验回头看，那个计划就是不合理的。它算出来的东西在数值上都对：你一天得吃够这么多蛋白质，得摄入这么多热量。可人根本吃不完。就像如果我不买蛋白粉、全靠鸡蛋补蛋白质，我一天可能得吃三十个鸡蛋。
谁能一天吃三十个鸡蛋呢？
对我来说，AI 好不好，最后看的不是参数，也不是发布会，而是它给出的东西能不能在我的生活里真正落地，能不能稳定地陪我把一件事做完。
至少在现在这个阶段，这个答案是 Clau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