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两个月,苹果密集发布了一大批新产品。从 iPhone 18 系列到第一款折叠屏 iPhone Duo,再到刚刚发布的触屏 MacBook Pro,几乎每隔几天,就有一款新硬件出现在新闻里。按理说,苹果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密集地改变产品形态了,我应该对此感到兴奋才对。但实际情况恰好相反,这些新品看得越多,我越觉得自己没有购买的欲望。

我现在手里最新的苹果设备应该是 iPhone 17 Pro Max,家里还有 iMac、iPad,以及其他一些苹果设备。只要一件产品能够真正改善我的生活或者工作体验,价格高一些,我通常也能接受。但苹果最近的产品总让我产生一个疑问:我为什么需要它?

拿 iPhone Duo 来说,这款手机的价格确实很高,接近两千美元。不过,如果我真的非常想买,倒也没有到完全无法承担的程度。我缺少的始终是购买理由。苹果告诉我,它可以折叠,展开后拥有一块很大的屏幕,合起来又能放进口袋。听起来似乎很好,可我现在已经有一台 iPhone,也有 iPad。我为什么需要在这两种设备之间,再购买一个价格昂贵、结构复杂的折叠屏手机?

我能够想象一些使用场景。比如出门时看视频、阅读文档,或者同时操作两个应用。但这些需求出现的频率有多高?它们究竟能不能明显改善我的日常体验?至少对于我来说,答案并不令人满意。我已经习惯了现在的手机形态,它足够便携,也足够好用。需要更大的屏幕,我自然会拿起 iPad。苹果现在提供了一种新的硬件形态,却没有让我产生一种迫切的感觉,觉得自己原来的使用方式存在什么必须解决的问题。

更让我难以接受的是,iPhone Duo 上市之后暴露出来的软件适配问题。

苹果在 9 月 9 日发布 iPhone Duo,直到 10 月 5 日,才正式提供针对这款设备的 Xcode 27.1 开发支持,而手机在 10 月 23 日就已经上市。这意味着从专用开发工具正式可用,到消费者拿到产品,中间只有十八天。虽然苹果提前做了部分系统适配,开发者也可以使用模拟器进行测试,但对于一种新的屏幕形态来说,这个准备时间实在有限。

结果大家也看到了。包括微信在内,许多第三方应用在展开的屏幕上仍然无法充分利用显示空间。有的应用只是把原来的手机界面放在中间,两侧留下大片空白。对于一款以大屏幕作为主要卖点的产品,这种情况多少有些荒唐。

我自己也开发软件,所以很清楚适配新设备涉及什么。开发者需要重新检查布局、交互、屏幕比例、界面状态,以及应用在不同使用姿态下的表现。这些工作需要时间,也需要实际测试。苹果过去引以为傲的软硬件整合能力,本来就应该包括提前协调开发者生态。现在硬件已经交付,消费者也已经付款,软件生态却还在逐渐补齐。这种发布方式让我很难认可。

更何况,iPhone Duo 还出现了内屏损坏问题。上市没几天,就有用户报告折叠区域出现裂痕、亮线和显示异常,苹果随后承认少量设备受到影响,并表示会提供更换。目前还不能据此判断整个产品的故障率,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苹果为了出货刻意降低了质量标准。但一款如此昂贵、如此强调精密工程的新产品,刚刚上市就出现这种争议,已经足够令人警惕。

苹果花了这么多年才进入折叠屏市场,市场上已经有其他厂商迭代过多代产品。消费者自然会期待它拿出一套更加成熟的方案。结果一边是第三方应用适配不足,一边是初期硬件可靠性争议。我很难从这样的交付状态中感受到苹果过去那种对产品完整性的追求。

而刚刚发布的触屏 MacBook Pro,让我产生了更强烈的类似感受。

苹果为什么又想让我触摸 MacBook

苹果给 MacBook 增加了触摸屏。这件事本身就很有意思,因为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苹果一直坚持 Mac 与 iPad 应该采用不同的交互方式。乔布斯当年反对触屏笔记本的理由也很明确:人在使用笔记本电脑时,双手通常放在键盘附近,长时间抬起手臂触摸竖立的屏幕,并不符合人体工学。

我觉得这个判断至今仍然有相当强的现实意义。

我家里的 iMac 原本配备 Magic Mouse,但后来被我换成了 Magic Trackpad。原因很简单,苹果的触控板手势做得非常成熟。双指滚动、缩放、桌面切换、多任务操作,以及各种系统手势,几乎都可以非常自然地完成。操作的时候,手就在桌面上,不需要明显改变姿势,也不需要把身体向前倾。

那么,现在苹果告诉我,可以直接伸手触摸 MacBook 的显示屏了。我第一反应就是:为什么?

我能理解偶尔用手指点一下屏幕,或者直接缩放一张图片,确实会有一点新鲜感。但是这种新鲜感能够维持多久?当我正常工作、持续打字、阅读文档、编写代码时,为什么要放弃已经非常方便的触控板,转而伸手触摸屏幕?

尤其是 Mac 本身的软件交互逻辑,长期以来就是围绕鼠标、触控板和键盘建立的。菜单栏、工具栏、窗口按钮,以及大量专业软件里的控件,都采用了适合精确指针操作的尺寸。鼠标光标可以准确点击很小的区域,手指却需要更大的触控目标。如果苹果希望触摸屏幕成为一种真正成熟的输入方式,就需要重新考虑这些界面。

这次苹果在 macOS 27 中做了触控适配,包括部分控件自动扩大、手势支持,以及将触摸转换为鼠标点击。苹果自己的几款专业软件也提供了新的交互方式。但这些改动仍然无法完全回答我的疑问:触控究竟为 Mac 创造了多少新的使用价值?

如果只是让我用手指完成原本已经可以通过触控板完成的操作,我为什么需要改变习惯?如果开发者需要重新设计界面才能让触控真正好用,那么苹果为什么没有在推出硬件之前,就让这套生态做好更充分的准备?

更有意思的是,苹果曾经做过一个类似的交互实验,就是 Touch Bar。

2016 年,苹果在 MacBook Pro 上推出 Touch Bar,用一条可以动态变化的触控屏替换传统功能键。它能够根据不同应用显示不同的快捷操作,比如调整照片、控制音乐、拖动视频时间轴。后来,这项功能逐渐退出了 MacBook 产品线。2021 年的新款高端 MacBook Pro 重新采用实体功能键,2023 年最后一款搭载 Touch Bar 的 MacBook 也停止销售。

Touch Bar 确实存在问题,缺少实体按键的触觉反馈,部分操作需要低头寻找,第三方软件适配也没有形成足够成熟的生态。但我觉得,从人体工学角度来说,Touch Bar 至少比直接触摸显示屏更容易理解。它就在键盘上方,距离双手很近,用户不需要大幅改变操作姿势。

苹果用了这么多年时间,最终放弃了 Touch Bar。现在又把触控放到了距离双手更远的显示屏上。我愿意接受新技术推翻旧观点,但推翻之后,总要证明新的方案能够带来更好的体验。仅仅告诉我现在终于可以触摸了,实在不够。

还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就是屏幕维护。

我买 iPhone、iPad 之后会贴膜,因为我知道自己会长期触摸这些设备。手指反复接触屏幕,难免留下指纹、油污,也会让我在意细小划痕。正常触摸虽然不会直接把玻璃磨坏,但随着使用频率增加,清洁和保护就会变成日常需要考虑的事情。

过去使用 MacBook,我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屏幕平时基本不会被触碰,偶尔擦拭一下就可以。现在苹果增加了触控,我就会开始考虑是不是需要贴膜。可是 MacBook 的屏幕与键盘之间本来就没有多少闭合空间,额外增加保护膜也需要考虑兼容性。更何况,这次苹果还强调新屏幕的抗反射表现,贴膜之后可能又会改变原有的显示效果。

最后我发现,自己竟然要为了一个可能很少使用的新功能,重新考虑一堆原本不存在的问题。

当然,触摸屏幕也有可能存在真正有价值的使用场景。比如我作为数学老师,偶尔会进行线上教学,需要在屏幕上写公式、画辅助线、标记图像。现在我的解决方案通常是通过 iPad 配合 Mac 来完成。如果新 MacBook 能够直接承担这种工作,确实可能减少我对第二台设备的依赖。

但苹果偏偏没有给这款触屏 MacBook 提供 Apple Pencil 支持。这就让我更加困惑了。对于需要手写的场景,手指显然没有笔精确。即便支持 Apple Pencil,传统笔记本屏幕的角度也未必适合长时间书写,但至少可以让用户获得一种新的创作和操作能力。现在这种能力没有提供,MacBook 也不能展开成平板形态,触控最终仍然局限在传统笔记本的使用姿势里。而真正适合触摸和手写的设备,苹果已经有 iPad 了。

这又涉及产品线边界。iPad 这些年逐渐获得更完善的键盘、触控板和多任务能力,现在 MacBook 又开始向触控靠近。两条产品线不断接近可以是一种合理的策略,但苹果必须解释清楚,用户为什么仍然需要分别购买它们。尤其是对于同时拥有 Mac 和 iPad 的人来说,设备之间有多少功能重叠,新的功能究竟能够替代什么,都是非常现实的问题。

我并不反对 MacBook 采用 OLED。这次 PROLED XDR 显示屏在亮度、对比度和色彩表现方面确实有明显升级,对于专业影像工作者也可能很有价值。问题是,苹果把新的显示技术和触控能力一起放进了更昂贵的产品中。14 英寸新款起售价达到 2899 美元,相近配置的非触控型号更便宜。虽然差价包含了显示技术、机身设计等多项升级,但如果我只需要一块更好的屏幕,却完全不需要触摸功能,我仍然要为这整套硬件升级买单。

所以我对这款 MacBook 的态度非常简单:OLED 可能很好,触控也许有它的用途,但目前我找不到足够充分的理由为它换机。

对于一款专业笔记本来说,这实在有些尴尬。

Siri AI:消费者已经提前支付过的钱

如果说折叠屏和触摸屏主要反映了苹果在硬件产品上的问题,那么 Apple Intelligence 和 Siri AI 的经历,则让我对苹果最近的产品宣传产生了更深的怀疑。

从 2024 年开始,苹果就不断宣传自己的设备已经为 Apple Intelligence 做好准备。iPhone 16 的宣传重点之一,就是它专门为 Apple Intelligence 而设计。新芯片、更大的内存、更强的神经网络计算能力,以及各种未来即将上线的智能功能,都成为消费者购买新设备的理由。

那时候,大语言模型已经开始迅速发展。苹果也通过一系列演示,让消费者相信 Siri 即将拥有更强的上下文理解能力、屏幕感知能力和跨应用操作能力。这些功能如果能够真正实现,确实很有吸引力。因为苹果拥有完整的操作系统,能够接触大量应用和个人数据,理论上非常适合开发深入系统的个人智能助手。

可问题是,苹果让消费者等了太久。

直到 2026 年 9 月,重新设计的 Siri AI 才开始以 Beta 形式交付。中国大陆至今仍然无法使用相关功能,欧盟的 iPhone 和 iPad 用户也仍然受到地区限制,尽管 Mac 等平台已经开放了部分支持。

更重要的是,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整个 AI 行业早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OpenAI、Anthropic、Google 不断推出新的模型和代理产品,用户已经开始习惯让 AI 阅读大型项目、编写代码、处理复杂文档、调用工具,甚至直接操作计算机。大模型的竞争已经深入到了实际工作流程之中。

苹果当年展示的那些能力,在 2024 年可能还算令人期待。到了今天,即使终于交付,也要面对完全不同的竞争标准。

虽然苹果强调的是系统整合、个人上下文和隐私保护,它也已经拿出了一部分实际功能。但对于一个长期使用 ChatGPT、Claude Code 等工具的人来说,Siri AI 目前还没有表现出足以让我重新评价整个苹果生态的能力。

这也让我开始反感苹果在硬件宣传中反复强调 AI。当一项功能还没有交付时,苹果告诉我,新设备已经为它做好准备。等到功能终于上线,又告诉我新一代硬件能够提供更强的 AI 体验。消费者究竟还需要为了同一个愿景购买多少次设备?

更有意思的是,苹果现在必须继续支持此前那些符合要求的旧设备。这其实很好理解,因为消费者当初购买这些设备时,苹果就已经把 AI 作为重要卖点。今天履行这些承诺,是对原有产品价值的兑现。

我不排斥苹果继续发展 AI,也非常希望它能够真正把智能能力深入到操作系统。但我希望自己购买的是已经能够使用、确实有价值的功能,而不是一份需要等待两三年才能兑现的产品计划。

尤其当这种计划不断出现在越来越昂贵的新硬件宣传中时,我很难继续对它保持耐心。

特纳斯时代,苹果到底想做什么

今年 9 月,约翰·特纳斯正式接任苹果 CEO。此前,他长期担任苹果硬件工程高级副总裁,负责过多个产品系列的硬件研发。如今短短两个月里,苹果密集发布了大量新品,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两项变化,恰好都是硬件形态上的突破:折叠屏 iPhone,以及触屏 MacBook。

我很难不把这些变化与苹果新的管理方向联系起来。

虽然一款手机、一台电脑不可能在 CEO 上任之后的几周内从零研发完成。但特纳斯也不是直到正式接任 CEO 的那一天,才突然开始接触这些产品。他此前就在苹果的硬件研发体系中拥有重要影响力,CEO 交接也是经过长期规划的。对于这些产品的研发方向、交付标准和发布时间,他显然应该承担重要的管理责任。

更值得讨论的是,这些新品正在呈现一种相似的倾向:苹果似乎越来越愿意通过改变硬件形态来证明自己仍然具有创新能力。

折叠屏手机、触控笔记本、新型显示结构,这些东西虽然有技术难度,但我认为,对于今天的苹果,这种能力已经是一项基本要求。一家发展了几十年、拥有庞大资金储备和顶尖工程团队的公司,能够造出一块技术先进的屏幕,本身并不足以让我感到惊讶。我真正期待的是,苹果能否把这些技术组合成一种自然、完整、令人愿意长期使用的体验。

苹果过去最令人佩服的地方,就在于它经常能够完成这种转换。Apple Silicon 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用户不需要理解芯片架构,也不需要重新学习操作方式,就能感受到性能提高、发热下降、续航改善。这种进步非常实在,消费者能够直接从每天的使用中获得收益。

相比之下,新的触屏 MacBook 让我需要先思考自己为什么要触摸屏幕,iPhone Duo 让我需要想象一个原本并不存在的使用需求,Siri AI 则让我持续等待苹果兑现几年前就已经宣传过的能力。这正是我觉得最近的苹果越来越奇怪的地方。

我并不认为苹果应该每年都推出一项革命性发明。实际上,对于已经高度成熟的消费电子产品,我完全能够接受渐进式升级。一台 MacBook 如果只是更快、更轻、更安静、续航更长,售价合理,我会觉得它是一款很好的新产品。一个新 iPhone 如果改善了续航、拍照和日常使用体验,同样值得肯定。我甚至觉得,苹果没有必要为了发布会的轰动效果,刻意寻找各种能够改变产品外形的新技术。

而现在,苹果给我的感觉恰好相反。它似乎开始在意发布会上有没有一个足够显眼、足够容易传播的硬件卖点。至于这个卖点究竟能不能形成新的用户习惯,软件生态是否充分准备,消费者实际能得到多少便利,反倒需要在产品上市之后慢慢验证。

对于一款已经成熟的消费电子产品,我很难接受这种思路。这也让我重新想到乔布斯当年的一些产品判断。他对于产品体验、人体工学以及功能取舍的重视,至今仍然值得苹果认真考虑。推翻一个旧观点没有问题,新的方案总应该拿出足够有说服力的结果。

Touch Bar 的历史已经证明,一项看起来新颖的交互技术,即使获得苹果的大力推广,也未必能够真正改变用户习惯。

现在苹果又准备通过触摸屏幕改变 MacBook。或许未来的 macOS 会发展出一套非常优秀的触控交互,或许几年之后,大家真的会习惯在 MacBook 上直接伸手操作。但至少就这一代产品而言,我还看不到这种改变已经具备足够充分的价值。

我为什么对苹果的新品毫无购买欲望

说到底,这些讨论最后都会回到一个非常普通的问题:我为什么要花钱?

我有自己的工作,也有稳定的数码产品使用需求。如果一项技术能够改善我的工作方式,我愿意付费。比如现在各种 AI 订阅,对我来说已经属于很自然的生产工具支出。只要它能够提高工作效率,我并不会为了几十美元、上百美元的差价反复纠结。

苹果的硬件也是一样。iPhone Duo 的价格并没有高到让我完全无法考虑购买,新的 MacBook Pro 同样如此。我缺少的是使用它们的理由。花了更多钱之后,我究竟能获得什么?这些功能能不能让我原来已经很舒服的工作流程变得更好?

如果答案始终不够明确,我自然会选择继续使用手里的设备。

我的 iPhone 17 Pro Max 仍然很好用,iMac 的触控板操作也已经足够成熟,iPad 则承担着触摸、手写、阅读和教学中的相应任务。我没有必要为了让产品看起来更新,刻意改变这些已经建立起来的使用方式。

苹果推出的这些产品,也一定会有消费者喜欢它们。新鲜的外形、独特的设计、本身就可能构成购买理由。但我希望苹果能够意识到,对于已经长期使用它家产品的消费者来说,新鲜感终究会过去,日常使用体验才是最终留下来的东西。

我觉得,苹果现在面临的风险可能比网上出现几篇负面评测更深。

像我这样的用户,完全可以继续留在苹果生态里。我的设备没有坏,系统依然好用,原有的软件也能够完成工作。我不会因此突然放弃苹果,更不会为了表达不满而刻意更换整个生态。我只是没有了购买新品的欲望。

这种变化可能不会立刻出现在销量统计里,却会逐渐影响一个长期用户对苹果产品的期待。过去看到苹果发布会,我会想知道它这次又带来了什么值得体验的新东西。现在看完发布会,我会觉得现有设备已经足够了,甚至旧款产品可能更加符合我的需要。

苹果依然拥有优秀的硬件工程团队,也仍然能够制造技术先进、外观精致的设备。但对于一家长期以产品体验作为核心竞争力的公司来说,硬件能力只是基础。它真正应该做到的,是让消费者清楚地知道,一项新技术为什么值得进入自己的生活。

我没有要求苹果每年都改变世界。我甚至不介意它一年只做几项非常普通的升级,只要这些升级真实、可靠,确实改善了我的使用体验。但现在,苹果开始热衷于告诉我,它又完成了什么过去无法实现的硬件突破。我看完了发布会,知道它做到了什么,却依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需要它。

而当一家以产品体验闻名的公司,开始不断让用户替它寻找创新的意义时,我觉得它确实应该重新考虑,自己究竟想创造什么。